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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声学

低音炮:不要、一只还是两只?

· 阅读约 13 分钟

简单说:低音炮不只是“更多低音”。接得好,它能给主音箱减负,让你把主音箱放在中频最好听的位置,再把低音交给房间破坏最少的地方。家里低音最大的问题不是音箱,而是房间模态:同一个音在房间不同位置的响度可以相差 20 dB。一只低音炮放对位置,能改善一个座位。按照 Harman 的研究,把两只低音炮放在正确的位置,可以同时让多个座位的低音都变均匀。但如果不测量、不调校,再贵的低音炮也常常还不如没有。

本文目录:

  1. 低音炮能带来什么
  2. 200 Hz 以下由房间说了算
  3. 为什么两只比一只好
  4. 放在哪里
  5. 分频点
  6. 相位与延迟
  7. 音量与 REW 测量
  8. 密闭箱还是倒相箱
  9. 体积与下潜
  10. 立体声低音还是单声道低音
  11. 家庭影院:LFE 与低音管理
  12. 用 Loudsmith 做自己的低音炮
  13. 什么情况选什么
  14. 要点回顾
  15. 小词典

低音炮能带来什么

低音炮是专门负责最低音的音箱,通常覆盖 20 Hz 到 80~120 Hz。它有一只大单元、自带功放,还有一个只放低音通过的滤波器。它带来三样东西,而大多数人只想到第一样。

  • 更深的低音。一只 15 cm 低音单元的书架箱,大约在 50~60 Hz 就到头了。贝斯最低的一根弦是 41 Hz,五弦贝斯是 31 Hz,管风琴、电影里的爆炸和电子音乐甚至会低于 20 Hz。这些音小音箱放不出来,功放再怎么推也没用。
  • 给主音箱减负。振膜最大的行程是被最低的低音逼出来的。把这部分从主音箱里滤掉,它们的低音单元动得少得多,中频失真也更低,功放的余量也更大。小音箱因此能承受更高的音量。
  • 摆位更自由。主音箱放在立体声像最好的位置,低音则由低音炮负责,而低音炮放在房间对低音破坏最小的地方。这两个位置几乎从不重合,所以即使配大落地箱,低音炮也非常有用。

为什么听不出低音从哪里来?大约 80 Hz 以下,声波波长超过 4 米,远比人的头大。耳朵没有依据判断方向。只有当低音炮也放出更高的频率、产生失真(高次谐波是能定位的),或者房间里有东西在震响时,它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。

200 Hz 以下由房间说了算

声音在两面平行的墙之间来回反射。当墙间距离正好容纳半个波长(或其整数倍)时,就会形成驻波,专业上叫房间模态。在有些位置,波相互叠加,这个音轰轰作响;在另一些位置,波相互抵消,这个音几乎消失。详细解释见文章房间也在发声。

相距 L 的两面墙之间的轴向模态:f = n · c / (2 · L),其中 c = 343 m/s,n = 1、2、3……
5 × 4 × 2.5 m 的房间:长度方向 34、69、103 Hz;宽度方向 43、86、129 Hz;高度方向 69、137 Hz。
高于这一界限,模态会融合成均匀的混响(施罗德频率):f ≈ 2000 · √(T60 / V)。当 V = 50 m³、混响时间 T60 = 0.4 s 时:2000 · √(0.008) ≈ 180 Hz。

所以在普通客厅里有一条规律:150~200 Hz 以下,你座位上听到的声音不是由音箱决定的,而是由房间决定的。把沙发或音箱挪动几十厘米,对低音的影响比换一对音箱还大。均衡器也不能解决全部问题:模态波节处的深谷,是波彼此抵消的地方。你加大功率,两路波同时变强,仍然继续抵消。

为什么两只比一只好

大约在 2002 年,Harman 研究团队的 Todd Welti(Floyd Toole 当时也在这里工作)计算并测量了低音炮的数量和位置如何影响矩形房间里的低音。他关注的不是某一个座位的效果,而是多个座位之间的低音差别有多大。他后来与 Allan Devantier 在 AES 期刊上进一步发展了这项成果,如今它已是各类建议的基础:

  • 一只低音炮能让一个位置的低音很好,但旁边那个座位可能完全不同。
  • 两只低音炮放在相对两面墙的中点,或者四只(放在四个角落,或四面墙的中点),能明显缩小各座位之间的差别。
  • 超过四只,改善就很有限了。

原理很简单。某个模态如果在前墙和后墙上相位相反,两只低音炮给它的就是两个大小相同、方向相反的“推力”,它根本激发不起来。而放在墙面中点的低音炮,正好位于那些在中点为零的模态的波节上,也不会激发它们。被激发的模态少了,随座位变化的峰和谷也就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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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5 × 4 × 2.5 m 房间里四个座位上的计算频响(房间中央 0.8 × 1.2 m 的矩形,耳朵高度 1.1 m)。上图 (1):一只低音炮放在前方墙角。下图 (2):两只低音炮分别放在前墙和后墙的中点,每只各送一半信号。颜色代表座位;下图中的曲线总是两两重合,因为座位是对称的。模型:理想刚性墙面,叠加 400 Hz 以下的全部模态,按 0.4 s 混响取相同阻尼,低音炮视为频响平直的点声源。每张图都做了平移,使 30 到 150 Hz 的平均值为 0 dB。在这个模型中,30 到 120 Hz 之间最高点与最低点的差从 41 dB 降到 20 dB,各座位之间的平均离散度大约减半。

这个模型做了简化(真实的墙对低音的透射和吸收各不相同),但它说明了关键所在。一只低音炮时,每个座位都有各自不同的深谷。两只时,各座位彼此相似,剩下的峰对所有人都一样。实际好处正在于此:共同的峰可以用一个均衡器同时为所有座位压平。只有一只低音炮时,均衡器修好一个座位,往往会把其他座位弄得更糟。

为公平起见,还要补充两点。结果取决于房间以及座位的位置。如果你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,一只放对位置的低音炮加均衡器可能就够了。另外,在相同信号下,放在墙角的低音炮低音更多(在我们的模型里约多 5 dB),因为它同时激发了所有模态。所以放在墙面中点的两只低音炮需要稍多一点功率。

放在哪里

墙角:低音最多,秩序最少

每一面靠近的墙都会把低音反射回来,与直达声叠加。靠墙时,最低的低音响度提升约 6 dB;放在墙角(两面墙加地板),与自由场相比理论上最多可提升 18 dB,实际要少一些。所以墙角很受欢迎:低音炮用更小的功率就能放得更深、更响。可问题是,所有模态在墙角都处于最大值,低音炮在这里会把它们激发得最厉害。墙角是不错的起点,但不一定是最好的结果。

“爬行法”

声学是双向成立的:低音炮放在 A 点、你坐在 B 点,听到的和低音炮放在 B 点、你坐在 A 点是一样的。由此就有了一个著名的技巧,英文叫 subwoofer crawl:

  1. 把低音炮放在你的听音座位上,最好与头部同高。
  2. 播放低音均匀的音乐,或者限制在 20~120 Hz 的粉红噪声。
  3. 在房间里那些可能摆放低音炮的位置之间爬行,耳朵贴近地面。
  4. 哪里的低音听起来最均匀(而不是最响),就把低音炮放在哪里。

这个方法又快又不花钱。更精确的做法是用话筒测量几个位置,下文会讲到。你也可以先在房间规划器里预先计算位置,它会寻找低音最均匀的地方。

两只低音炮

条件允许的话,放在前墙和后墙的中点,或两面侧墙的中点。如果家具不允许,可以试试对角的两个墙角,或者一前一后。两只先调到相同音量,然后再通过测量微调。

分频点

分频点决定主音箱在哪里停止发声、低音炮从哪里开始接手。常见范围是 60~100 Hz。

  • 80 Hz 是 THX 为家庭影院定下的标准。它足够低,让人听不出低音炮的位置;又足够高,能给小音箱也减轻负担。通常低音炮用陡峭的低通,主音箱用较平缓的高通。
  • 更低(50~60 Hz)适合下潜深且干净的大音箱,以及必须放得较远、偏离中心的低音炮。
  • 更高(100~120 Hz)只适合非常小的卫星箱。这时你已经有可能把低音炮听成一个独立的声源,尤其是它放在侧面时。

经验法则:分频点设在主音箱低频下限(F3)以上大约一个倍频程,让滤波器在音箱还很平直的区域工作。F3 = 45 Hz 的音箱,分在 80~90 Hz 很合适。想更好地理解分频的原理,可以看关于被动和主动分频的文章。

注意双重滤波:如果 AV 功放和低音炮都有各自的低通滤波器,两个滤波器会叠乘,在分频点附近挖出一个坑。通过 AV 功放连接时,把低音炮上的滤波器开到最大,或者设为“LFE/bypass”,分频交给 AV 功放来做。

相位与延迟

在分频点附近,低音炮和主音箱同时发声。如果它们的声波在同一时刻、以同一方向到达你,就会叠加;如果彼此错开,就会部分抵消,在分频点处形成凹陷。造成错位的原因有三个:距离、滤波器(每个滤波器都有延迟,越陡越大),以及数字低音炮在 DSP 中的处理。

例子:低音炮比主音箱远 1.5 m。
延迟:1.5 / 343 ≈ 4.4 ms。80 Hz 的一个周期是 1 / 80 = 12.5 ms。
相移:4.4 / 12.5 · 360° ≈ 126°。这已经足以在分频点造成明显的凹陷。

低音炮上可以用相位旋钮(0~180°)、极性开关,或者在 DSP 里设置延迟来解决。AV 功放会让你输入距离,然后自己算出延迟。但要记住,滤波器会额外引入功放并不知道的延迟,所以测量总是更准确。

不用电脑的简单测试:在分频频率上播放正弦音,转动相位旋钮,直到在听音位上听起来最响。用测量做更精确的测试:把低音炮的极性反过来。对一套衔接良好的系统,这时分频点会出现一个深谷。谷越深,说明反转之前衔接得越好。之后再把极性改回来。

音量与 REW 测量

最常见的错误是低音炮开得太响。头几天会觉得很过瘾,之后低音就开始让人疲劳,变得“轰头”。合适的音量是:你平时意识不到低音炮的存在,直到把它关掉。

测量只需要免费软件 REW(Room EQ Wizard)和一支经过校准的 USB 话筒,例如 miniDSP UMIK-1(约 100 欧元)。怎么测,可以看文章如何测量音箱。低音炮的步骤如下:

  1. 把话筒放在头部位置,按校准文件的要求朝向天花板或朝向音箱。
  2. 分别测量左音箱、右音箱和低音炮,范围 15~300 Hz。
  3. 调整低音炮音量,让它在 30 Hz 以上的平均电平与主音箱衔接上。
  4. 全部一起测量,微调相位或延迟,直到分频点附近最平直。
  5. 再在头部周围测 5~9 个点(半径约半米),看平均结果。用均衡器只压那些在所有点上都存在的峰。谷不要去填。

平直的曲线并不是目标。Harman 的 Sean Olive 和同事的研究表明,在房间里,大多数听众喜欢向低音方向略微上扬的频响,在 100 Hz 以下高出几个 dB。不过个人差异很大,所以测完之后还要用耳朵听。

密闭箱还是倒相箱

低音炮主要用两种箱体。密闭箱是一个结实的盒子,里面的空气像弹簧一样工作。倒相箱开有一个带管的孔,管里的空气在某个频率上像第二个活塞一样振动,补充低音。第三种选择是被动辐射器,也就是用振膜代替倒相管的倒相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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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只 30 cm 单元(fs 22 Hz,Qts 0.38,Vas 120 l)装在三种箱体里,按标准 Thiele-Small 公式在自由场中计算,不含房间。1(红色):25 l 密闭箱,F3 约 44 Hz。2(蓝色):50 l 密闭箱,F3 约 41 Hz。3(金色):100 l 倒相箱,调谐在 22 Hz,F3 约 23 Hz。虚线为 −3 dB。
密闭箱倒相箱
F3 以下的衰减每倍频程 12 dB,平缓每倍频程 24 dB,陡峭
相同 F3 时的体积更小,但需要更多功率和行程更大,但在调谐频率附近效率更高
低于调谐频率时振膜始终受空气阻尼单元会“失去约束”,需要次声滤波器
与房间的配合平缓的衰减与小房间的增益互补得很好在小房间里,深低音可能过量
均衡(DSP)只要单元行程够,可以承受大幅提升低音调谐频率以下不能提升
薄弱环节效率低倒相管直径太小时会有气流噪声和啸叫

从图上就能看出,为什么这个话题至今争论不休。倒相箱能让同一只单元的低音再深一个倍频程,但箱体要大两到四倍。不过在 15 Hz 以下,它比密闭箱衰减得更快。小房间里的密闭低音炮能从房间“拿回”一部分低音:在封闭空间里,当波长大于房间尺寸时,最低的低音响度会上升。所以在家里,小型密闭低音炮的表现往往比图上看起来更好。

体积与下潜

低音有一条规律,叫做霍夫曼铁律,以 KLH 公司联合创始人 Josef Anton Hofmann 的名字命名。它说三个特性里你只能选两个:箱体小、低音深、效率高。又小又深的低音炮效率会很低,需要大功率功放和大行程单元;又小又高效的下潜不深;又深又高效的必然体积大。物理骗不了,你只能选择牺牲什么。

如今的小型低音炮走的是第一条路:小箱体、大行程单元、大功率功放,再加上提升低音的 DSP(例如所谓的 Linkwitz 变换)。它们下潜很深,但只能到一定音量为止,再往上就碰到行程极限了。

需要推动多少空气

低音的响度取决于振膜推动了多少空气。频率减半时,要达到同样的响度,需要推动四倍的空气体积。

例子:30 cm 单元,振膜面积 Sd ≈ 0.05 m²,行程 ±10 mm。推动的体积:0.05 · 0.01 = 0.5 升。
靠墙(半空间)1 m 处的声压:p = ρ · ω² · Sd · x / (2π · r)。
20 Hz 时:1.2 · (2π · 20)² · 0.0005 / (2π) ≈ 1.5 Pa 峰值,约合 1.07 Pa 有效值,大约 95 dB。
40 Hz 时高出 12 dB,大约 107 dB。
两只这样的低音炮在相同行程下多出 6 dB,或者以一半的行程、更低的失真达到同样的响度。

房间还会再加上一些,但这已经说明了为什么 20 cm 的小单元在 20 Hz 放不响,也说明了两只低音炮的好处不仅在于均匀,还在于余量。

立体声低音还是单声道低音

有两只低音炮时,自然会想:让它们各放一个声道?大多数录音的最低音都在中间,也就是两个声道里完全相同。黑胶唱片在母带处理时常常把最低的低音合成单声道,免得唱针跳出音槽。80 Hz 以下耳朵几乎分辨不出方向。更重要的是,两只低音炮平衡模态的优势,只有在两只都播放同一个信号时才成立。

所以两只低音炮时推荐单声道:两只都接收左右声道之和。有些研究者和听众认为,在较大的房间里,来自两侧的独立低音能增加空间感。这个话题很有意思,但在普通客厅里,均匀性的好处更重要。如果你有能下潜到 35 Hz 的大落地箱,可以让它们以立体声播放低音,低音炮只补足缺少的部分。不过同样要测量一下,看看声波是否互相抵消。

家庭影院:LFE 与低音管理

在家庭影院里会遇到两件经常被混淆的事。

  • LFE(Low Frequency Effects,5.1 里的“.1”)是一个独立的效果声道:爆炸、轰鸣、额外的音乐低音。它的频带限制在 120 Hz 以下,回放时比其他声道响 10 dB。这是电影本来就这样设计的,不是错误。
  • 低音管理(bass management)是 AV 功放的功能:对每个你设为“小”(small)的声道,它会滤掉分频点以下的低音,与 LFE 一起送给低音炮。

实际操作:所有音箱都设为“small”,分频点约 80 Hz,大落地箱也一样。这样低音就从你能把它调均匀的地方发出,各音箱之间也不会互相干扰。如果你有两只低音炮,现代 AV 功放有两个输出,通常还能分别设置。AV 功放的自动校准(Audyssey、Dirac、YPAO 等)是不错的起点,但结果要用测量来核实。

用 Loudsmith 做自己的低音炮

低音炮是最值得动手做的项目之一。它没有用元件搭的分频器,只有一只单元和一个箱体。花一只中档成品低音炮的钱,你就能做出更大、更深的,而且同样的预算常常能直接做两只。

  1. 在应用的“需求”页中选择音箱类型:超低音,或者在“项目”菜单里从“超低音”模板开始。填入箱体最大能有多大、想要多深的低音。详见使用手册。
  2. 从目录中选择一只低音炮单元。设计器会为每只单元计算合适的箱体,包括密闭箱、倒相箱和被动辐射器箱,并显示它们的频响和最大音量。
  3. 低音炮没有被动分频器。分频和均衡由带 DSP 的有源功放负责。Loudsmith 可以设计带 Hypex DSP 的有源版本,Hypex 的 FusionAmp 系列里还有一款低音炮专用的单声道模块。现成的带 DSP 的“plate”功放也可以。
  4. 在“房间”工具里,你可以看到自己房间的模态,以及你的设计与它们如何相互作用。
  5. 做好之后,按照上面的步骤测量和调校。

制作时:箱壁用至少 18 mm 的 MDF 或多层板,较大的箱体用 25 mm 或加装加强筋。低音炮推动的声压很大,薄弱的箱壁会跟着振动。倒相管的直径必须足够大,否则大声播放时会啸叫。Loudsmith 在设计倒相管时会提醒你这一点。

什么情况选什么

情况建议
落地箱能下潜到 35~40 Hz,主要听原声音乐,一个人听不需要低音炮。不如在摆位和低音均衡上下功夫。
书架箱,想要更深的低音或更大的音量一只低音炮,分频 80 Hz,用“爬行法”或测量来定位。
多个座位、全家一起、沙发两只低音炮,最好放在相对两面墙的中点,单声道信号,共用均衡。
家庭影院至少一只,两只更好;所有音箱设为“small”,分频 80 Hz。
小房间、预算有限一只带 DSP 的密闭低音炮。两只便宜的常常比一只贵的效果更好。
低音在某一个频率上“轰”先挪动低音炮并测量,然后才用均衡器处理这一个峰。

如果你在一只贵的和两只便宜的低音炮之间拿不定主意,研究和实践都支持两只。箱体大、调谐低的话,自己动手做效果还会更好。

要点回顾

  1. 200 Hz 以下由房间说了算,而不是音箱。同一个音在房间不同位置可以相差 20 dB。
  2. 两只低音炮能同时让多个座位的低音变均匀。在我们的模型中,峰与谷的差从 41 dB 降到了 20 dB。
  3. 先摆位和测量,再上均衡器。峰可以压下去,谷填不起来。
  4. 分频点约 80 Hz,相位靠测量微调。调得好的低音炮,你平时察觉不到,直到把它关掉。
  5. 又深、又小、又高效,不可能同时做到。三选二。

低音炮是理想的第一个动手项目:一只单元、一个简单箱体、没有被动分频器。在 Loudsmith 里,几分钟就能为同一只单元比较密闭箱、倒相箱和被动辐射器,看看每种能放出多少低音。

小词典

  • 房间模态:墙与墙之间的驻波,在有些位置加强低音,在另一些位置削弱低音。
  • 施罗德频率:低于这个界限时由各个模态主导,客厅里大约在 150~200 Hz。
  • 分频点:信号在低音炮和主音箱之间分开的频率。
  • F3:低音比平均值下降 3 dB 时的频率。
  • 相位:以角度表示的波的时间偏移;360° 是一个完整周期。
  • 极性:正信号时振膜是向外还是向内运动。
  • LFE:家庭影院中独立的效果声道,5.1 里的“.1”。
  • 低音管理:把低音从各音箱中滤掉,转送给低音炮。
  • 次声滤波器:切掉低音炮工作范围以下的声音,防止单元超出行程的滤波器。
  • 行程(Xmax):振膜在不产生严重失真的前提下能移动的距离。
  • REW:Room EQ Wizard,免费的声学测量软件。

资料来源:T. Welti, Subwoofers: Optimum Number and Locations(AES Convention,2002);T. Welti 与 A. Devantier, Low-Frequency Optimization Using Multiple Subwoofers(JAES 2006);F. E. Toole, Sound Reproduction: The Acoustics and Psychoacoustics of Loudspeakers and Rooms(Focal Press,2008,第 3 版 Routledge 2017);S. Olive 等,关于房间内偏好频响的研究(AES,2013 年及以后);R. H. Small, Closed-Box Loudspeaker Systems(JAES 1972 与 1973);A. N. Thiele, Loudspeakers in Vented Boxes(JAES 1971);M. R. Schroeder,向扩散声场过渡的频率(1960 年代);H. Kuttruff, Room Acoustics;REW 软件文档。房间模型和箱体计算均为我们自己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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